流浪鼠

HE忠实热爱者
临也本命
敦芥入坑(开始发东西)
楚路有点迷,瑞金很好吃
嗯,总之,站了很多对,希望都能写
着手画画中~

【敦芥】红线的羁绊 - 5



◇绊(きずな):断ちがたい人と人とのつながり(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系)。


↑灵感来源,是歌。


◇带太中玩,中长篇,真·红线设



以下正文,


出乎意料的,手上所被栓上的似乎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只有他和芥川毫无察觉的红线,竟然不是异能。


中岛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虽然世界上竟然存在异能的事早就冲击过他的世界观,可这次竟然连异能都不是!


哦,或许我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都没了,这种怎么看怎么像是镜花前两天从直美小姐那里被强塞来的青春恋爱小说里才会有的桥段,还是泼了狗血的那种。出于某种不好言说的被迫状态,他曾瞄了两眼,虽然看过之后直接抬头附和称赞了男女主人公的甜蜜爱情,但事实上心里的吐槽却是一度爆表。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和芥川因为这件事绑在一条船上,但他们也不可能发生那些xxxx事情吧!省略跳过了即使在心里也无法说出口的过分词句,脑海中却不可控的滑过一个又一个名场面。中岛眼一闭,试图从物理层面强迫着自己不去想那些渐渐被换上自己和芥川的限制画面。啊,心好累。


说起来,中岛虽然时不时会因为周围的同事都是一群特立独行,脑回路清奇的家伙而被迫吐槽,更不要说,带他入社对他影响最大的太宰是一位多么不靠谱的前辈了。吐槽虽然免不了,但他也是实打实的汉子,这么丰富细腻不着调还充满了罗曼蒂克手法的幻想实在不该出现在他的脑袋里。又不是谈恋爱而降智商的高端玩家。


可就是他这么个刚出新手村就运气极佳爆掉了boss的小新人,在刚刚那算不上旖旎的小事件面前通红着一张脸并成功达成从暗恋对象家里逃窜出来这一怂的不要不要的成就。是的,小新人,恋爱经验为零,即使已经和14岁萝莉达成同居还是纯情处男的中岛敦先生,在成功逃出的同时,一片空白的脑子里只留一句加粗黑体大写的——


[我喜欢芥川!]


这念头冒的突然,当时就直接被拍死。中途想着事情的时候也时不时冒出来,中岛认真的抽空回忆了他们少的可怜的交集,最后痛苦的摇了摇头——除非他是个抖m!否则怎么可能!不是受虐狂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见一次打一次还次次见血,那可是真的刀刀入肉三分,更不要说被削断腿的那次!那是真疼,如果不是知道昏过去就死定了,强大的求生意志在苦苦挣扎,疼死的可能性更大!


插科打诨的胡思乱想结束,中岛移了两步走到榻榻米前坐下,伸手捏了捏许久没再解开的眉头,整个人再次沉了下去。手臂搭在膝上,垂着头。为什么这种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呢。看似自怨自艾的想法闪过头脑的一瞬间便被打开,他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想着事情悲苦会想要抱怨的弱小的自己了。说来可笑,现在看来,当初的自己即使没有向任何人嘶喊出声,但其实就是这样的吧。冷漠的对待,又难看的拼死求生。


不知道芥川会不会也这样。


大概不会吧。


这样想着,竟是不想躲开了,平静的接下了自己没来由的想法。之前也有过,芥川... ...总是说着最毒的话,连自己也不放过。那些话之所以会扎进心里,让自己无法忽视,其实是因为踩对了点吧,一脚狠狠的踩在了自己的伤处,还嫌不够一样压重了撵上两下——他还真干过,现实意义上... ...


其实他一直隐隐觉得芥川和自己的很像,过去的遭遇和现在,现在所追寻的东西。


但这样不像话的想法,早在看到芥川就被抛到脑后了。那人的恶语相向虽然让人难受,但他最难以忍受的还是芥川的想法。


一口一个弱者,一句一个不该活着。


贬低讽刺的严厉语言早就让他忍无可忍,一次次的斗争也都是因此展开。但这... ...似乎也是他放不下这个人的原因。


“啊——”无意义的长叹一声,便打开手臂向后倒去。


“喀嚓。”是钥匙转动开门的声音。


中岛一惊手一撑,利落的起身,连忙收了收情绪,而真正收好之后再看向已经进门的人时又是一阵心虚,分明没什么的。


“镜花酱。”中岛走了过来,面上带着平时的浅笑,温温和和,怎么看怎么好欺负的那一款。中岛想着镜花不知道这件事,既然连太宰都解决不了,就不要告诉镜花了,反正... ...也差不多可以搬走了吧。


“嗯。”镜花打量了中岛一眼,视线从他的手上滑过没做停留。


刚刚,等她赶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围攻仓库的昔日同僚。转了两圈,才发现了一同并肩走向某个方向的两人。他们挨的不近,手上束在小指上拖出一段弧度的红线却让镜花看了个清楚。


小姑娘站了半天,直到两人消失在下一个转弯角,才想起来这是去芥川家的路线。这下才眨了眨眼转身离开,去了尾崎红叶那里。早在自己前去作客的第一天红叶姐就表明了想要接她回来的想法,自然是直接否定了,即使这之后从对方的解释中知道了没有想要束缚自己的意思,也支持她继续待在侦探社还是拒绝了。现在想来,答应的话会更方便吧。


“嗯,镜花酱?”眨巴着眼睛,看着平时就话不多的小姑娘沉默的站在自己跟前,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我要搬出去了。”镜花抬着头看着中岛。


“啊,嗯,嗯,什么时候?”早就猜到的事,只不过似乎提前了一点?


“现在。”有点面瘫的小姑娘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发言有多么突然。


“... ...”中岛扯了扯嘴角,一手捂上了脑门,不知道应该先吐槽什么,随即想到什么一下窜到了窗户边,扒着窗户就往外看。


嚯啦,好大的阵仗。院子外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西装,画着精致妆容身穿和服的女人站在人群之首,看到他的时候还弯了弯嘴角浅浅一笑,随后说了句什么。中岛不懂唇语,但他大概分辨出那是感谢客气的话,他也是一点头,然后就是火速的帮镜花收着东西。开玩笑,幸好大家好像都出去玩了,不然这副被黑手党包围了的场面,指不定要怎么样了。


手上收着东西,又突然觉得没那么严重。尾崎红叶连院子都没进,应该是镜花讲了什么,也是这个女人的分寸。再加上她也算在侦探社待上过一点时间,现在两大组织关系也没那么僵,看到是她应该也不会误会点什么吧... ...好像... ...光是侦探社宿舍被黑手党包围了就... ....还有...周围都是普通居民,会很困扰吧... ...


把镜花送到尾崎红叶的手里,对方是明显高兴的很,以至于随口说了一句直接让中岛短路的话。


“芥川我接触的不多,但和你也还算般配。”


女人之后又看着他笑了两声,悦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中岛听着却是绷紧了身体,一阵冷汗。心想,这话你敢和芥川说吗。


不去费那个脑子想为什么连尾崎红叶都知道了,因为现在想来太宰先生说他早就知道了,指不定早就告诉侦探社的大家了。中岛越想越不对劲,这件事来的太快,中间发生的也都让自己猝不及防,根本没往这方面想。


而现在,发现了太宰先生恶作剧的可能,哦不,事实。大概会碰到芥川都是被算好的。中岛想了想,觉得这件事本身的危险性可能真的要为零了。不管怎么说,太宰先生也不会看着自己有危险而见死不救的... ...脑袋里突然想到刚才的事... ...决定忽略。


不过,太宰先生总是知道的吧,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么想来,盘着腿坐在榻榻米上,单手托腮的青年便是迅速起身,诚心诚意的暗暗祈祷,希望今天的太宰先生也没有自杀成功。


略显匆忙的走在大街上,穿梭在人群中,中岛一边拨了电话听着里面传来的提示音,一边分神想着,这是自己今天第多少次穿过这条街了?没头没脑的天马行空,下一秒就跑偏了——芥川是怎么看的,红线?


中岛一只手还拿着手机歪着头听着嘟嘟的提示音,想着就抬起了另一只手,想要看个清楚。随后自嘲一声放下了手,他连红线在哪一只手上都不清楚,看什么呢。心不在焉的很了,总是容易出意外的。


砰,“对不起!对... ...芥川?”


低头不看路的报应,他撞到了上一秒还在想着的人。手机差点脱手而出,而此时太宰的声音也终于从另一端传来,像是算好了要挽救他的手机一样,这才下意识抓紧了。


“啊,太宰先生!”中岛觉得自己的大脑今天可能就要报废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站在身前的芥川,明明已经惊讶到只是条件反射的喊了句太宰先生,但事实上大脑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偷懒,而是似乎优先处理了别的事,比如——芥川换了衣服啊,虽然还是黑色的,但比起工作时候的那一身要好的多了,就是有点死板?还带了墨镜,哦对,他的确不太方便。手上是超市的袋子啊,生鲜蔬菜?这是晚饭的材料吗?芥川是自己做饭吗?芥川会做饭吗?... ...


中岛的脑子里一一闪过一条条比起现在状况而毫无用处的信息,又因为无法停止手心开始冒汗。幸好他一路上已经想好要问什么,即使此时脑子叛敌了,但还是完整的问出了太宰现在的所在地。


自知道他打电话的对象是太宰时,芥川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直到他挂了电话,还是一动不动。中岛有点慌。


对不起!


刚想再次道歉,芥川却是先一步问话了。


“在xxx?”墨色的眼睛紧盯着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表情。


“诶,对。”中岛差点没反应过来。显然,身边这个听着没有外放的手机音量传来的地址的人都比他这个从头到尾神游的家伙靠谱的多。中岛有些心虚,心虚到没发现他们现在相处的多正常,直线从死对头上升到了比较淡漠的同事关系。


“我和你一起去。”芥川真的总是能给他惊喜,虽然更多的时候是惊吓。中岛毫不掩饰的打量着他手上的塑料袋,又看着他,问他这东西打算怎么办,当然他没出声。


芥川一直都是个行动派,压根没理中岛这好像是没意义的发问,似乎还在嫌弃他的拖沓。中岛摸了摸鼻子,好吧这边比较重要,连忙跟上。


“嗯?芥川也来了。”


看到太宰的时候,中岛那叫一个心惊。只见太宰坐在河流旁摆置的休闲椅上,面前的小桌上,还摆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寒冬季节,敢在这个风口悠闲坐着的也就面前这一位了。


中岛觉得是自己诚心诚意的祈祷起作用了,不然太宰这种物种怎么可能有一天和河流并存,那可是河啊!


“别看了,敦君。我对这条河没兴趣,”???中岛正等着太宰继续闲聊下去,他还蛮好奇的,可对方明显没有这个意思。太宰看了看时间,再次开口却是直奔主题。这是,赶时间?


“就我所知,你们手上的红线可能是第一例,没有可以参考的范例哦~”太宰直接给出了手上最糟糕的消息,一只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示意两人一同坐下陪他吹风。


“过去也没有什么关于红线的传说,在中国倒是有月老牵红线,有姻缘的人小指上会绑着红线的说法。”太宰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中岛还看不出什么,但是芥川知道啊。饶是中岛再会读空气,可他没这个经验啊,没有和太宰治中原中也相处的经验。芥川一看太宰这叙述方式这语气这态度,当机就知道肯定是今晚能见到中原前辈了。自然得出结论前,他也不知道中原中也的归期,管理黑手党在西部势力的外派任务,时间可长可短。如果没什么乱子,只要账目清楚,那就是玩两天,可总是会有想钻空子不长脑子的人在啊。看来这次任务还算顺利。余光瞥见中岛有点不解的一脸蠢样,他当然不会说了。


“... ...”所以,这是什么?!还有,芥川你在听吗!这可是太宰先生在讲话!怎么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呢,快听听啊,给点反应啊,这都怎么回事?!


这怎么听怎么有问题的说法,中岛实在不想相信一脸正经的太宰的说辞。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就是——


“就是谈恋爱!你们谈个恋爱就什么事都没了!”


太宰说的轻松,这会都站起身拍拍屁股打算走人了。都说完了,还留着干嘛,今天可是能看到小矮子出丑呢。


轰!


中岛只觉得一道闪电直劈而下正中自己头顶。看吧,狗血青春恋爱桥段哦。随口瞎扯都没有只是在脑子里瞎想了一下,竟然成真了?!... ...我果然该去睡一觉。


才不是!冷风嗖嗖的刮着,像是一个又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他脸上,这还醒不了?哦,所以说,芥川,你给点反应呗。看你这样我会觉得我听错了的,如果这是我的幻听内容,那其实也蛮恐怖的。不是!请务必是幻听,就算是我内心的肮脏想法好了!只要不是现实!


“太!”宰先生... ...


看着太宰潇洒的背影越走越远,中岛有些生气的瞪着芥川,难道他真的什么也没听见?为什么要拦他啊。


“太宰先生没必要在这种事情上骗人。”


不,不是骗人。坑,绝对是坑。


“芥川,你不会真的相信这个说法了吧。”中岛扶额,有些无力。


“还有别的解释吗。”随意的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是满满的鄙视。


没...没有...


看着芥川也转身要走,中岛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反应过来有被砍的危险前,他竟然先想到的是不是那只受伤的手。


他想,中岛敦,你完蛋了。


“芥川,你不会真要和我交往吧?”


问出这话的时候,他正恶狠狠的和自己说了句宣言,语气里藏着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


芥川先是撇了一眼中岛握着他手腕的手,随后才把视线上移,看向那人紫金色的眸子,和自己的完全不一样。


“你有其他方法?”他说的冷静,骗的过中岛,却骗不过他自己,“有这样的标记,是不会被允许出任务了,”他什么时候怕过危险,又什么时候是听了命令行事的。


中岛松了手,他觉得自己今天的脑子可能真的坏掉了。可是如果要说的话,这一定是最好的时候。头脑发热,一句没过脑子的话就这样冒了出来——


我可以追你吗,芥川。



tbc.


【敦芥】红线的羁绊 - 4

◇绊(きずな):断ちがたい人と人とのつながり(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系)。


↑灵感来源,是歌。


◇带太中玩,中长篇,真·红线设




以下正文,


从芥川家近乎以逃窜的状态跑出来,中岛一路奔到最近的商业街,才碍于人群停下。他双手支撑着大腿,一口一口的喘着粗气,沉重的呼吸带出成团的白烟,又迅速消散在空中。身边人来人往,有点嘈杂,但中岛什么也听不到,只能感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带入寒冬的冷冽空气和与其相反的后背冒出的热汗。


他站了起来,不去想刚刚占据自己脑海的事情。辨别了方向,便朝着侦探社出发。虽然太宰先生已经交代了,任务结束就不用回来了,但自己身上的异能还是要找太宰先生帮忙的。想到这,中岛便忍不住的皱眉,他还是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或许应该和芥川商量的。想法一冒出来,便是被直接否定,直觉芥川是不会和自己好好讨论的,他们总是不能好好说话,更不要说心平气和地坐下讨论事情了。


而这样的辩驳理由,若在往日,中岛大概就可以直接揭过这件事了。但从今天起,这条理由就不在有用了。脑海中下意识划过刚刚的一幕,实在不好再拿这样的理由敷衍自己。安静的人更沉默了,从里到外透露着沮丧的气氛,总之,还是他错过了和芥川商量的最好时间了。这两天也不知道芥川有没有什么任务,自己注意一点到还好说,可他... ...两道血痕划过眼畔。希望太宰先生可以直接解决就好了。


中岛想着,越发的觉得事情随时可能变得严重,便加快了脚步,最后还是跑了起来。


侦探社门口,看着已经锁好的门扉,中岛苦着脸靠在一旁的墙上。也对,本来任务就只交给了他一个人,怕是自己前脚才走,众人就作鸟兽散了吧。即使国木田前辈还有可能拖着太宰先生在这等结果,也该在刚刚的通话后离开了吧... ...中岛撇了撇嘴,向外走起。平时... ...也不会这样的,今天也太多事情不过脑子了... ...


中岛下了楼,还想去太宰最近提到过的绝佳自杀地点碰碰运气,却是出门后脚步习惯性的一转,向宿舍的方向走去,这样一来,本就没多大意愿的想法直接扑街。还是回去算了。


刚刚一路上,中岛脑子虽乱,却也下意识做了观察。平白一个小伙子在路上狂奔,自然还是有人看热闹的,但更多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而那些目光里掺杂了各种猜测,却没有一种是觉得奇怪和好笑的,更没有人在看他的手。


可能是距离,也可能是别的条件,中岛猜测着。却不知道自己在确定这项能力有着发动条件的约束时松了口气,不是为自己,而是... ...回去的路上,中岛回忆着山间仓库发生的事,努力的想着自己做过什么,敌人的动向还有... ...


芥川说这不是他的任务,回忆还是不可控的跑向了芥川,在仓库在家... ...中岛终于放弃挣扎,他看了看干净的双手,这两天大概还会见面的。


两家组织虽然没有一开始那么剑拔弩张,但也没和谐到哪去。即使活动在同一片土地上,但在现在——芥川没有主动找上他的意愿的时候,他们这几个月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虽然中岛对此是十分感谢老天的。


手上看不见的红线,两人既然都知道了,那就一定会需要解决,碰面是少不了的了,可刚刚自己的落荒而逃... ...总不能下次也这样。


中岛打起精神来,是自己想太多了和芥川无关的,自然点就没问题了。


时间回到三十分钟前。


站在芥川家的客厅里,中岛是怎么站都不自在。心里还在想着银的事,便下意识的东张西望,小幅度的。乍一回头就看芥川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个干净,心里顿时一惊。常年不见阳光的白皙皮肤,消瘦的过分的腰身,这其间最为扎眼的便是芥川上臂的伤口和... ...腰间绷带下渗出的血迹。这大概就是芥川之前为什么没能躲开袭击的原因了。


“人虎。”芥川的语气里不难听出不满,脸色白的吓人。


中岛仿佛被惊醒,连忙上前。屋内没开暖气,芥川脸上的惨白有一半是被冻的。


中岛动作生疏的消毒上药绑着绷带。进入侦探社之后有着虎的回复能力,还有与谢野小姐的暴力治疗手段,他自然没有接触过处理伤口这样的事,再往前,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这个条件。


如果不是手下微颤的皮肤,和浑身紧绷的身体,站在芥川身侧的中岛可能就要以为他感觉不到疼了。包扎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么疼了才对,可芥川还是紧绷着身体,中岛分了神想着是不是自己动作太粗鲁了,正想再慢点,就注意到了芥川泛着青紫的唇,连忙轻手轻脚地加快了动作。


“那个... ...芥川,你先披上衣服,我帮你处理下腰上的伤?”中岛终于结束了包扎,还没收手,就被芥川腰上的伤扎的眼疼,没怎么过脑子直接问出来了。


“不用。”芥川微微动了动手臂,没有开口讽刺中岛难看的包扎手法,不影响活动。而对于这之后没什么可取性的发言直接忽略。为什么要接受一个包扎的又慢又丑的死对头的继续包扎的提议呢。芥川被冻了半天,能让他包扎好今天的伤口已经是忍耐的极限,还是太宰先生发话的结果,再让他忍耐下去,他怕是会直接切了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的手。


“你的手臂受伤了不方便,披上吧。”中岛拿过他的外套便好好的搭在了他身上。两臂环过,两人近的几乎连呼吸都交织在一起。芥川抬头不悦的瞪着中岛,中岛却不看他的眼神。原本还没有衣服可以发动能力的芥川,有些恼火,却没想到这人直接把武器递了过来,即使他本意只是想他暖和一点。芥川难看的脸色没有一丝缓和,刚刚的念头却悄然消失了。


中岛心惊胆战的给芥川披着外套,直到两人距离拉的极近,才想起芥川一直安静着是因为没有衣服可以发动能力。这下好了。中岛心里七上八下的,手也在芥川看不见的地方抖个不停。仗着自己站着芥川坐着多出来的高度优势瞄了一眼芥川的脸色,想要从中看出自己什么时候会挨刀。


睫毛真长。脸上多出了点红色,大概是恼的,直挺的鼻梁,再往下,也多了点血色的薄唇。被注视的人忽然微微抬头,掀起眼帘。中岛惊了一惊,却没移开眼,乌黑的眸子里似乎有着火光,确实把人惹恼了,中岛想着,视线从那深不见底的眼睛上悄悄移开。


用剪刀拆开了原先的绷带,血迹还没有彻底干掉才没有牵扯到原先的伤口。中岛的动作更轻了,看着有些狰狞的伤口,嘴唇抿成了一条线。比手臂上的要长上两倍的伤口,没有继续渗出鲜血让中岛松了口气,却也在同时憋了另一口气在胸。


伤势一看就是几天前的了,而这个端坐着正安分的容自己处理伤口的人就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带着这样的伤势就上了前线,这是有多不想要这条命。中岛本就不认同芥川的想法,以前就多少知道他会这样,可这么直接的接触到了,还是忍不住的恼火。脑子乱成一团,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不知道芥川为什么要这么不要命,更不知道要怎么让自己冷静下来。


“带伤还要出任务,黑手党还真是苛刻。”手上的动作没有懈怠,嘴上却忍不住想要说点什么。不想就此争吵起来,便不去说芥川什么,却没想到一开口还是讽刺的很。中岛抿了抿唇,没有辩解的意思,即使这不是他本意,但也没有后悔的想法。


“不是在下的任务。”不长不短的沉默过后,芥川开口道,略微低沉的声线是长期咳嗽才会有的。


虽然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让芥川接下了这语气不善的话,但中岛却是在这一刻一下子静了下来。他从来都是个会看空气的人,自己恼的没根没据,而芥川也没有和他争吵一意思。脑子转了起来,黑手党好像也是放假的,之前好像听太宰先生提起过。那今天就是和自己一样了,可不是芥川的任务,他为什么... ...


“银...小姐不在吗?”不想再就此深入,毕竟也不知道芥川会不会有心情回答下一个有关黑手党,他自己的问题,却是一不注意把一开始就疑惑的问题脱口而出,还有陌生的称呼。


见芥川皱眉,才恍然自己并没有从芥川这得知过有关银的事,而且直接问对方妹妹的事怎么都有点唐突了。


“出去了。”


今天的芥川似乎特别好说话,中岛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解释的语言,就听到了芥川的回答。


看出空气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中岛觉得还可以再聊上两句。手上的工作却到了尾声,中岛拿过绷带,犯了难。


芥川本来在中岛处理的时候,目光就一直落在远处。短暂的停顿让他低下头来想要看看怎么了,却只看到中岛凑了上来,下意识便是后仰,紧接着腰间一痛。


“芥川!”为了处理腰上的伤口,中岛都是半蹲在地上的。内心挣扎了半天,才拿了绷带要环上去,把绷带绕到芥川腰后。却不想芥川直接仰倒了下去,当即伸手抱住,另一只手撑在了沙发上。


“唔。”处理了半天伤口也没发出一点声响的人终于一声闷哼出口。腰上没有直接碰到中岛的手,而是绷带。一瞬便明了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芥川眯了眼,知道自己想多了,伸手便要推开中岛。


“别动,伤口扯到了吧。”中岛稳住身体之后就退开了,没给芥川机会。还好中岛反应快,伤口疼的厉害却没有出什么血。这下没有人想再讲些什么了,沉默中,中岛一次又一次的靠近芥川,虚环住腰身,再离开。


收拾着医用箱,中岛背对着正在穿衣的芥川。脸上是止不住的发烫,仿佛那人还在身前一样,眼角瞥见的极近的胸膛,双手环上去才发现细的过分的腰肢,中岛一度想要眼观鼻鼻观心,奈何还真不能低那个头。于是和芥川一样放眼远处,把芥川摆在茶几上的绿植看了个透。其实,离的最近的还不是包扎的时候,当时防止芥川直接倒下撕开腰上的伤口时,才是真的抱上了,来不及考虑力道和距离,扑上去的时候,脸就直接贴上了。好在自己起来的快,不然脸上的温度,肯定得暴露。


“我先走了。”中岛收拾好医用箱,迅速瞥了一眼还在穿衣的芥川,便起身朝玄关走去。


“嗯。”似有似无的声音传来,反正芥川不可能留自己的。不想被那人发现脸上消不下去的红色,只能尽快离开了。中岛走的是真快,等芥川闻言回头,就只有关上的大门了。


“呼——”回忆到此结束,中岛站在宿舍的小院里,拍了拍自己不自觉又红上了的脸颊。突然想起,可以试试太宰先生的电话。


可喜可贺,今天也没有自杀成功的太宰先生的手机还存活着,“怎么了,敦君?”


“是这样的,太宰先生,”说不清是还放不下刚才的事而急迫的想找下一件事来强迫自己放下还是别的,中岛脑子里频频浮现刚刚的画面,再强压下心头,意外冷静的叙述了自己的遇到的情况和自己对此的猜测。


“太宰先生现在在哪?我能现在去找你吗?”中岛转动了钥匙,打开了家门。


“啊,那个啊,其实不是异能哦。”太宰悠闲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诶?”中岛有点懵。


“啊,我在侦探社的时候不是碰过你了嘛~”


“啊,那个时候?”


“嗯。”


“可是... ...?”


“啊嘞,还没有告诉敦君啊,”


“?”


“其实——”


“... ...”


“我之前就看到了哦,你们手上缠着的红线~”


“!”


“别担心,不是什么异能哦,那我就——”


电话的另一端毫无预兆的被挂掉,中岛眼神死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这种时候该说些什么... ...不是异能,才更麻烦吧!


中岛带上门,靠在门上。


怎么办呢。



tbc.


【敦芥】红线的羁绊 - 3


◇绊(きずな):断ちがたい人と人とのつながり(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系)。

↑灵感来源,是歌。

◇带太中玩,中长篇,真·红线设


以下正文,


“太宰,你不会看错了吧?”

“怎么会呢~”

“是不是异能?”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越听越像共噬。”

... ...

“哗啦——”

“太...宰先生...?”

中岛临开门前还听到了不少言语,虎的听力不容小觑,可那没头没尾的议论也着实让他猜不出什么... ...

一开门便是一室安静,灿烂的笑容映入眼帘,太宰先生好像知道他要来了一样等在那,这么说来不太准确,他又没请假... ...时间,好像前一刻还在做着别的事,看似随意的挪开眼就正好落在他这个刚进门的人身上。直觉,从他踏进这扇门就有什么在隐隐运作了的感觉。诧异了一瞬,连招呼都磕巴了一下。即使本能觉得被太宰先生算计了,可太宰先生不会害自己这样的思想觉悟要远高于危机感,便直接忽略了。

“... ...我听说,是紧急事件召集的... ...”中岛敦弱弱地举起手,小声地问了一句。

虽然一开门就全安静了很奇怪,但中岛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更何况,比起这种事情,所谓的紧急召集才更重要。

小老虎从左看到右,再从右看到左。看到乱步翘着腿吃着新口味的薯片,看到与谢野仔细涂着指甲油,再看到谷崎兄妹的某种意义上的限制画面,再... ...

说好的紧急呢???

刷——

中岛一下站的笔直,感受着着所有人一瞬看过来的目光,吞了吞口水。

... ...怎...怎么... ...

“敦君啊。”

太宰一手插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中岛身边。一只手搭上中岛的肩膀,同时开口,“这个任务实在是非常紧急啊,”刚刚还笑容的清雅的男子,一开口就是痛心疾首的语气。

... ...

???

——所以?

中岛又悄悄瞥了一眼其他人,是真·悠闲。

“就等你来了!”明知道太宰是在随口胡扯,可有资格胡扯的是太宰,因为他游刃有余,而自己,还是要严阵以待的。中岛敦眉眼间多了一份严肃和认真,沉着的开口,“是什么任务?”

自己的长处就是虎的力量,可以直接判断是武斗事件了,但是贤志还趴在桌子上,所以,是需要速度和敏捷性吗?

“黑帮组织内斗,这本来不是我们管的范围,但里面有我们的线人。”太宰的语气也一本正经了起来。

“线人?”中岛瞪大了眼睛。

“是之前处理过的事件中出过力的人,拒绝了新的身份就继续留在组织里了。”国木田推了推眼镜,开口道。

“就是这样,敦君,你要好好把他带出来哦。”太宰说着面带微笑的拍了拍中岛的肩膀,一副快去把交代你的东西买来的轻松感。

... ...

中岛即使心里吐槽了千百遍,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了解了具体情况就立刻出门了。

——————

“为什么是紧急集合,国木田?”与谢野看了看自己刚涂好的指甲,问出了并没有多么关心的问题。

“太宰?”闻言,国木田不认同的看向了太宰。

“嘛嘛,主要是讲敦君的事不是吗~”新年假里三两句话绕的国木田召集了众人的罪魁祸首毫无自觉,悠闲的靠在了椅子上。

“是异能吗,太宰先生?”谷崎问了一句。

太宰低下头摇了摇,同时摆着手,“很遗憾,不是呢。”

“这样啊。”乱步嘎吱嘎吱的继续嚼着薯片。

“他现在不适合出去啊。”慢了半句被抛出的话,让众人脸色又是变了一变。

“只有不碰到芥川就没事了吧。”谷崎担忧道,看了看其他人,却发现国木田皱着眉。

“那可能就要有事了。”与谢野悠闲的说道。

“哗啦。”刚打开的门又被关上了。

“小镜花... ...”太宰转过头,眨了眨桃花眼,无奈道,“但敦君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闻言,所有人再一次不约而同看了一眼太宰——谁信啊。

——————

“在这边!”

——怎么回事?!

中岛早在来人逼近的那一刻就冲了出去,虎的爆发力让他看起来就只剩一个恍惚的人影。

“这边!”

中岛再次被迫从藏身的地方撤离,怎么也该发现不对劲了。

潜入作战,这是常用的战术。中岛对此还是有自信的,可这次,明明已经在遮挡物后藏好了,却总能被发现。

又一次被发现后,中岛不再躲藏,经过刚才的观察,他已经可以确定这群追着他不放的都是普通人。所以——直接冲进去就好了吧。

原本被追的直窜的人,突然反向以猛虎下山之势扑过来时,惊恐之余便已尝败绩。围攻的人还来不及逃窜便是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什么!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惨叫声,中岛虎瞳一缩,加快了速度。想到可能是敌对的那一家攻了进来,更是要速战速决了。

——————

“人虎!”

眼见着废旧工厂的大门就在眼前,中岛却是猛的一回头——芥川!

“砰!”

中岛连忙挣扎爬起来,勉强睁开一只眼就拖着刚刚砸在自己身上的人,躲了起来。

“喂,芥川,你怎么在这?”中岛疼的直抽气,刚刚那下摔的,说是滚成团都不为过。

“这是黑帮的事,是你不该在这里,人虎。”芥川捂着上臂,指缝间都是鲜血。

“说什么等我六个月,你就这么点本事?”鲜红的血刺激了中岛的眼睛,说出的话自然没那么好听,都是挑最差的讲的,虽然他本意只是无法理解刚刚的攻击为什么芥川没躲过。

“人虎,少在那废话。”受伤是事实,可原因他却讲不出口,而这个人,分明就是他害的自己受伤却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甚至在!——

芥川气急,只想离开。刚一爬起来,却是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下,顺手还被捂住了嘴。



中岛却示意他安静,有人靠近。

“唔。”被一把扯过,自然牵扯了伤口,如果不是中岛还捂住了他的嘴,这一声闷哼估计就要暴露了。

可他芥川再无谋也不是只会逞一时之勇之辈。即使在与中岛说话的时候也是在警戒着周围的,更不要说刚才站起之前!可这人!

——————

“该死,怎么找不到了!”

“我看到是往这边来了!”

“你没看错?!”

“怎么可能!”

“再看看,应该还能找到。”

最后一声有点威严的男声压下了另外几人的争吵。

找什么?不是要找他们吗?怎么... ...像在找东西?中岛诧异的看向芥川,却发现对方正在怒瞪着着他。混乱的脑子里闪过了无数可能,最后讪讪收回了手... ...他真忘了。

看着芥川仍然盯着自己右手的凶狠目光,中岛心虚的吞了吞口水。

“找到没!红色的!”

“没啊!灰到是挺多,呛人!”

“走吧,快走,等会被队长说我们偷懒就惨了!”

红色?

中岛把芥川打量了个来回,又打量了一遍。哪来的红色?血?

芥川也扫了两眼中岛,就别开眼。

“快点啊,你们两个!”

“马上马上!”

“你说那两小子是不是找死?”

“哼,那也没见过他们这种找法。”

“就是啊,来砸场子还在手上栓红线,哈哈哈。”

... ...

中岛低下头,瞪大了眼睛看了又看自己两只手,说不上白净,刚刚的摸爬打滚中早就沾满了灰,可哪来的红线!

芥川也是沉默不语。

中岛又看了看芥川的手,只觉得太白了,看到指缝间渗出的血迹,抿了抿唇。

砰,落地时的一声轻响。中岛虽然摔的七荤八素,但也没敢做出藏在地面的选择,拖着芥川就窜上了横梁。更何况,他刚刚才怀疑对方有可以探测地面的异能者。

“芥川,你是来干什么的?”

虽然搞不清他们说的红线是什么,但既然说是栓在他们身上,那就只有一起行动才不会像刚才那样。

“清除叛徒。”芥川掩唇轻咳了两声。

“你不是答应我——”中岛气急。

“不只我一人。”芥川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

“那你就回去吧,我是要去救人的,看来我们也不可能一起了。”中岛绕过芥川,视线却又是落在了芥川手臂上的伤,只一眼就快速移开。

在侦探社还是没问题的,他们刚才的语气似乎不是这的异能者,想到刚开始的潜入还是正常的,怎么... ...?

距离。芥川也觉得自己该离开了,虽然有任务,但其实不算他的任务。在侦查敌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躲藏在树木后面的中岛才让他加入了战局。

——————

“喂,芥川!”中岛压低了声音。他实在是想不出芥川跟着他的理由,难道他还想救人吗?

芥川却是不睬他,本着不能人虎说什么就怎么做的态度,他就跟上了。反应过来,已经进入人数较多的聚集地,如果分开就会被沿着红线找到,不能杀人的他要吃亏的多,分析之后只想速战速决快点离开,看上去也是很配合的态度。

几次前进都没有被发现的趋势,知道芥川不会听自己的,中岛只希望他不要突然做点什么,只能绷紧了神经准备随时一战。而直到潜入成功都没有发生什么,中岛突然想到,如果芥川当时就离开,两人有被发现的可能,芥川答应了自己不会杀人战斗力大减,而自己任务没有完成自然不会离开,怎么说都会变成艰难的局面... ...

————————

“前沼先生。”

双手紧握枪支的中年男人听到声音的那一刻就绷紧了全身肌肉,强忍着寻找声源的下意识动作,扫视了自己周围的人,见没有人注意自己才微不可察的点了头。

“请闭上眼睛。”

“砰——”

强白光在仓库能炸开,所以人都在一瞬间被剥夺了视力,一片混乱。

姓前沼的男人只觉得闭眼的一瞬仿佛腾空了一样,直到那个声音再次告诉自己可以睁眼了才缓缓睁开眼。

——————

“芥川?”

“伤口在上臂的话,处理伤口会不方便吧。”

“我不想欠你人情。”

“我帮你。”

“不用。”

闪光弹是国木田先生的能力制造出来的,那一瞬间,中岛是打算自己冲进去的,以虎的速度也是绝对没问题的,可芥川先了一步,罗生门... ...

待到安全地带,中岛便拨通了太宰的电话,讲到是芥川把人救出来的时候,撇了两眼芥川的伤,一个心不在焉就把刚刚的对话重复了一遍。太宰一听就乐,让中岛开了外放。

“就让敦君帮你处理伤口吧,芥川。”

——————

站在芥川家门口了,中岛才终于发现了不妥,刚刚还因为太宰先生一句话搞定芥川而轻松心情早就不知道到哪去了。

芥川有一个妹妹啊!我来干什么的!

无论是玄关摆放好的两色同款拖鞋,还有房间里扫一眼就能看出的女性气息... ...他终于想起了... ...

“进来。”芥川早就换好了鞋,连医用箱都拿出来了,一抬头却看到中岛还站在门口,皱着眉,一阵不耐。

“打扰了——”这才回神了一样手忙脚乱的换着鞋。

蠢。

芥川掸了一眼,便开始解着衣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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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写的清楚不,现在的红线是“一方看到另一方,就会出现”,不是异能,是文设。

【敦芥】红线的羁绊 - 2


◇绊(きずな):断ちがたい人と人とのつながり(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系)。

↑灵感来源,是歌。

◇带太中玩,中长篇,真·红线设


以下正文,



前话:那么,中岛敦的愿望又是什么呢?


想要继续被爱着啊——这样自私的愿望又怎么能说的出口呢。

已经有了容身之所,也有了立足之地,还有如师如友的前辈们,甚至... ...一切的一切都是曾经不敢奢望的。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愿望了。

... ...

可是,还是出现了啊,就在太宰先生问完的那一刻,就成型了。

难得从橱柜里爬出来,在榻榻米上睡了觉,可直到睡前中岛还是想着那个似乎过分贪心的愿望。也不知胡思乱想了些什么,模模糊糊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层层话语重叠,中岛是看不清那人长相的,绞尽脑汁才在睡去的前一刻明了了——原来是芥川啊。

而这样渺小的细节,也悄然无声的被时间掩埋了,没能察觉。




港口黑手党,井然有序的大组织,年夜会结束便是连放了三天的假期,各种福利也就不用说了,但跨年这种事,却还是不会一起,怎么看都该是私事了。

芥川没有想到,黑蜥蜴小队的关系有那么好?大概也是没有的。但即使是黑手党也有集体外出旅游的假期,而跨年的第二天就从妹妹口中得知了,黑蜥蜴小队竟然要在这个年假间去旅游,具体还是去温泉... ...不可否认的吃了一惊,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妹妹不要去,说到底,黑蜥蜴似乎除了小银都是男的,泡什么温泉?似乎感觉到来自兄长的压力,银加快了语速。

“樋口?”

“对。”

“?”

“樋口小姐有邀请过哥哥,是哥哥拒绝了。”

看着银乖巧安静的面容,芥川还是一阵莫名,忽然间却是想起...他确实拒绝了。似乎是几天前了,可那时他刚出完任务回来,虽然受了伤,但因为是小伤,不想因此听到樋口的大呼小叫,就装着没受伤的样子。这是常干的事,但伤口还是分散了他的注意力,而樋口只是在汇报工作之后问了一句,可他当时正在一边忍着疼痛,一边写着工作报告,根本没思考那邀请和银的关系,聚会什么的,直接否决掉才是应该的吧... ...

想清前因后果,芥川便是一阵头疼。还有樋口在,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样想着,才在一大清早看似平静的送走了小银。

两个人的家里,少了一个人果然冷清了不少。回到家里,被比外面高不了几度的空气包围,即使是他也不免多想了一点。

其实,本该没有这么多想法的。无论是他还是小银,回家的次数都是少的可怜,对家的概念也没有那么清晰。至于会想到这些... ...

中岛敦。

大概是因为这个天真无知的小子吧。

并肩作战几次,不知道太宰先生讲了自己的事情没有,但自己对他大概是摸了个清,基本的情报收集罢了。

他那近乎执拗的求生欲,别扭的求生手段,即使拥有着自己都忌惮的实力却视自己为弱者,实在可笑。

“呵。”

轻笑声划破冰凉的空气,芥川皱了眉。

就是这样诡异的人生,他却理解了,在战斗中。曾经,他觉得中岛天真的愚蠢。而在知道他是从小被父母虐待遗弃,后来又是在孤儿院艰难求生,真是觉得无法理解至极。明明和自己一样是从那肮脏的深渊里爬出来的,为什么他还可以天真成那样。

而后,得知孤儿院院长的影响时,芥川终于理解了。可理解不代表认同,那个家伙还是有着别人羡慕不来的天赋和际遇。一昧沉浸在过去,又算什么,那抓着他不放的自己又算什么。他还是太目中无人了。

又一次,这次他还知道了那个他不曾看在眼里的孤儿院院长是在以自己的方式教育着中岛敦。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竟然死在为自己孩子献花的路上。在把资料交给中岛的路上,他是真的有点同情这个家伙了,或者... ...之后对他究竟有怎样的影响,那不在他考虑的范围... ...他的身边可不缺人安慰。

真是让人讨厌的家伙。

手上摊开的书,很久以前便没有再翻动过了,就连看书前泡好的咖啡也没有再飘热气。撇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想到家里冰箱的清爽,决定去一趟超市。

那六个月的约定,不是一时兴起,大概是自己思考了许久之后,才一瞬敲定的事。是被对战中,中岛的话,还有他的态度影响了。那一句“他就在这里啊”,一瞬真的让他也惊了一惊。

罕见的消极情绪,没来由真实到可怕的话语。是他低估了那个人的分量,但这样就是等同的了。因为——他也在为了可笑的事在拼上性命,为了恩师的一句话。这不就是一样的吗。

中岛敦。

和一开始的印象完全不一样了。说实话,虽然一直只觉得他碍事,可他也发挥了与实力相当的作用,丝毫没有拖后腿的意思。也正是他战斗时,一反常态的果决和强大这才让自己能在短短几次接触快速的改变了对他的评价,甚至正式提出战斗。

红绿灯前停下,没有行人,也没有车辆。

怎么开始想他了... ...

这是对敌人的分析,芥川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只是有点奇怪。

... ...果然,是被影响了。

思起源头,芥川又是皱了眉。

罢了,六个月也快到了。




“人虎。”

即将走进下一条小巷,却没想到想了许久的人会突然出现在眼前,近乎下意识便念出声了。芥川敢肯定,他只是低声念了名字,可似乎那人也在走神,虎的听力却很好的发挥了作用。

看着那人滑稽的后跃,本来就不算差的心情更是好了不少,还是一样的蠢。

本来芥川就没指望这个笨嘴笨舌的家伙能讲出什么好话,哪一次他们不是很快的吵起来就是直接打起来了。却看见中岛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没那个兴趣去听,就打算走了,却是先一步咳嗽了两声。

“你没事吧。”

短暂局促的发言,连其主人似乎都发现了不妥,最后一个音早就是听不清的状态了。

芥川分出一个眼神问候了中岛,自是不悦的,不仅因为这话,还因为这身体。前两天受的伤,也得算在这家伙头上。说什么“不要杀一个人”,真当黑手党是什么见得了光的行当嘛。

呵,这么说起来,答应了这样无理要求的自己也是昏了头了。

连一秒都不想停留,便是快步离开了。




束与无名指上的泛着鲜艳红色的线,被越拉越长,直到某一刻才消失不见。

而托着下巴,正从视线较好的二楼无聊扫下的某人却是看了个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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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芥】红线的羁绊 - 1


◇绊(きずな):断ちがたい人と人とのつながり(人与人之间无法割裂的联系)。

↑灵感来源,是歌。

◇带太中玩,中长篇,真·红线设


以下正文,




新年的初雪,轻而薄的飘扬撒下。

昨天才和侦探社的大家一起过了跨年的节,不管是参拜神社,还是坐在一起听着新年敲响的钟声,对中岛敦而言都是让人高兴的事。新奇都要靠边,更多的是和大家一起的满足感还有那种塞满了胸腔都要溢出来了的温暖。

一脸傻笑的中岛趴在窗边,看向天空和街道,看向纷纷扬扬的雪花,细细回想着昨天的趣事。

希望今年也能继续和大家在一起——这是对谁都能说出口的愿望。

在神社时,太宰就有问过他新年愿望是什么,其实那一瞬间就有了想法,但不是什么好开口的话,便支支吾吾过去了。自然是换来了太宰眯起眼的坏笑,害得他不自在了好一会儿,幸好这之后太宰先生就被国木田前辈拉走了。

其实,自己的愿望远没有说出来的这个单纯——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猝不及防地从榻榻米上蹦起,手忙脚乱的差点把手机扔到地上。

吓我一跳... ...是镜花啊。

镜花说了今天是应邀出去的,虽然没有讲是谁,不过大概也能猜到。那,这会的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镜花酱?”中岛心里想了不知道多少个紧急状况又安慰了自己许多的一般情况,最终声音还是压了下去,沉沉地开口,多少还是担心的。

“哈... ...”有些提不起劲来的望着已经挂了电话的手机,另一只手挠了挠头发,才将手机重新揣会裤子口袋。

只是晚上不回来了啊... ...这样看来和尾崎先生的关系缓和了不少呢,其实她能应邀前往就已经很好了吧,现在都能住下了,看来很快也会搬离这里了吧。毕竟...中岛伸出手指搔了搔脸颊,不太方便啊。

一想到镜花可能很快就要离开了,狭小的隔间都变得空荡了不少,中岛扫了一眼屋内的布什,嘴角扯了扯,最终露出一个浅笑——先想想吃什么吧。

中岛带着兜帽,双手插兜在有些凄凉的大街上晃着,时不时的冷风,吹的他裹紧了身上的棉袄。

这是与谢野小姐关心下的产物,说是关心大概有点高看自己了。入冬后,大家七嘴八舌的闲聊时,与谢野提了提社内两位新人的单薄穿着,于是收到了这样的新年礼物。对,新年礼物,来自太宰先生的随口一搭,“这样就可以省了敦君的新年礼物了,不是很好嘛。”

侦探社的工资不算太低,对中岛而言除了吃饭还能余下不少,毕竟他吃的简单又没有别的爱好,花不了钱的。这样忽然来的大概是借了镜花的光的一份大礼,着实让他惶恐了一段时间。

那几天他一直反复计算着自己钱包里的小票票究竟能买什么样的回礼,最后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夭折了,在被国木田前辈义正言辞的反驳之后。还说他是动歪脑筋,未成年人就想着要花钱买礼物给前辈了,真是——最后的骂语被太宰先生打断,也就不得而知了。但终究是放下了这个他承受不起的重担,国木田前辈的意思他当然知道,但还是很感谢。被一棒子敲醒之后知道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完成工作,手脚勤快点大概才是正解。拼着热情跑了几天,这才安心下来,期间自然少不了太宰先生的调侃,但句句戳在正点上,他也就只能缩缩脑袋躲个清净赶紧出门了。

侦探社的新年自然也是放假的,这样在街上,除了昨天是集体行动热闹了一路,先前也有不少次是他一个人跑任务,可真正清闲下来慢慢的走在街上,却已经想不起来上一次了。

有点孤身一人的感觉。

中岛停了下来,伸出手哈了口气,搓了搓。望着白色的雾气消失,手上从手指开始感受到的冰凉。他有点想不到反驳的言辞。

可不就是一个人吗。



“人虎。”

听到声音的一瞬便是条件反射的后跃,然后便听到了一声轻笑。

中岛反应过来,才发现芥川并没有攻击他。黑色欣长的身影立在那,似乎从开口喊他就没有动过。中岛尴尬的想笑笑,可看到芥川嘲笑的勾起的唇角,又笑不出来了。抿了唇,思过来想过去,也不知道他究竟为了什么目的才喊住自己,也不好开口。

看芥川的模样,手上还领着塑料袋,分明是才从超市出来,从站的位置来看,分明再两步就要从自己眼前消失,走进另一条路了。所以,为什么喊住自己。至少,如果看到芥川的是我,是不会喊的,大概还会躲起来回避。

“呵。”芥川看起来心情不错,即使他一言不发也在那站了一会没有直接离开。其实没有直接发起攻击大概就已经是心情不错了。

... ...啊,对了,6个月... ...

现在还在六个月的安全期啊。

中岛觉得是自己太紧张了,竟然会这样误会对方,想要道歉,却又想到芥川肯定会是不屑的态度,就又是什么都没说。

他和芥川的相性是真的不好。

中岛自认为为人处世还算不错,至少从在侦探社起,他就没和人红过脸呛过声,可一但遇到芥川就全都变了,不仅总是互怼,事实上他们都是动手比动口快。真的很不好。

“咳咳。”

“你还好吧。”

星点的愧疚变成了脱口而出的关心。

中岛自己也是一惊,就看着芥川抬起一只手掩住唇,眼睛却是锐利的斜视过来,眉头也皱了起来。

完了。肯定被误会了。中岛知道,对芥川而言,这样的关心无异于侮辱。悄悄的吸了口凉气,不能辩解,话说的越多打的越狠。冰凉的空气直入肺腑,脑袋倒是更清醒了,此时中岛已经打算不还手了,能躲就躲吧。毕竟,坏人心情的就是他自己,芥川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做什么。总之,今天见到芥川就认栽吧。

正这样安慰着自己,却看到芥川回过头快步走开了,果然就两步的距离,便看不到芥川的身影了。

中岛心里顿时有的不是滋味。或许,说一声新年好都是不错的选择。

抿了抿唇,继续向前了。






“哦~让我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温度的日光下,鲜艳的红绳牵起了两人的手。

太宰摸了摸下巴,笑得狡黠。

——看来,他们都看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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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烟花盛世 · 6


哗啦,门被关上。


忽然间一室安静,楚子航不清楚路明非说的什么事,不过看样子两人似乎认识,又想到夏弥之前热心的举动。抿了抿唇,拉开椅子翻出了练习卷,学习。


另一边,刚刚还端的挺好的路明非越走越虚。终于在楼梯道边停下来,拉着夏弥的手早在出门就松开了。


路明非琢磨了一路也没想出个所以然,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师兄别那么为难啦,我就是来玩玩。”还没等他开口,夏弥便是抢先了,一句师兄喊的挺上道。“有什么不可以嘛,就是玩玩嘛。”鼓起了包子脸,委屈巴巴的看着路明非。卖萌可耻,严禁卖萌,小妞,你知道你多少岁了吗?考虑下知道你真实年龄的我?刚因为夏弥那一句“师兄”挺乐,接下来这个实力演技就给他弄的表情僵硬,嘴角抽了半晌才从各种震惊和弹幕刷屏中爬出来。


路明非闭了闭眼,侧过身,眼不见为净。虽然夏弥看上去绝对是级别超高的美少女,更何况,这姑娘还很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堪称颜值暴击。只是,在路明非看来只觉得头疼,谁叫他知根知底呢。


“说吧,为什么来的,之前还死命的劝我来?”路明非按了按额角,坑他来的就那么两个,死缠烂打的先锋就是面前的女孩了。都把当代学生挣扎苦死的高中生活说出花了,到是没听过她说也想来。


“诺顿说,你在尼伯龙根里救了一对父子,我这不是好奇嘛。而且,这个楚子航,好像挺不错的啊。”夏弥也没隐瞒,能拖一个下水高兴还来不及呢。笑嘻嘻的眨着眼,后一句更像挪揄,路明非只觉得自己想多了就没在意。


... ...为什么一件连我本人都忘了的事,被其他人记得这么清楚... ...感觉很微妙啊。


“老唐?”


“嗯?嗯,对啊,老唐啊,我也这么叫比较好吧。”夏弥眨巴着眼睛,认真思考。


别... ...想了想老唐可能露出的古怪脸色,路明非便没说出口。呵呵,出卖兄弟。


“芬里厄呢?”


不是所有龙都用着现代的名字,像芬里厄和康斯坦丁,前者永远不可能出来,后者不可能单独出来,就没想过名字了。而且,一般而言,龙类是不喜欢自降身份使用人类的名字。路明非是个例外,从很久以前,他就和人类走的近。


“我晚上还是会回去的啦。”夏弥踢了踢脚,看着地面。


“嗯,其实老唐照顾一个也是照顾,照顾两个也是照顾——”路明非慢悠悠地喃喃自语。


“对哦!”夏弥说着就拨了电话,“不过,他更喜欢你来着。”


路明非摸了摸鼻子,眼睛飘向了窗外。上次说要去看他,却半路出了事,就没想起来了,要不要去一趟?


“老唐,我哥就交给你啦,正好和康斯坦丁有个伴——”电话一接通,夏弥便是快速的倒豆子一样的欢快的说着。


“打住!谁?耶...夏弥?哈?你觉得康斯坦丁和芬里厄玩的来?还有,你叫我什么!”手机响起的时候没把他吓一跳,这分明就是个装饰,哪会有人给他打电话,再说工作都是短信来往。结果一接起来就是熟悉又陌生的女孩的声音,开头那一句“老唐”也是震的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刚刚还实力演绎朝气蓬勃的女高中生的,随着老唐一句接一句怒气满满的质问,渐渐退了色,噘着嘴可怜兮兮的。


“哥啊——你得体谅你还在上学的妹妹啊——”夏弥的拖长了声音,真是字字可泣。


路明非觉得自己待在这是个错误,如果老唐在这,这小妞指不定就扑上去了。


耳边突然变得凄厉的女声吓的老唐差点摔电话,看着康斯坦丁看过来的担忧眼神(自带滤镜)心情好了不少,也对夏弥喊的那声“哥”确实受用,清了清嗓子便是一声应下了,刚要再说两句,便听到女孩脆生生的“谢谢哥”接着便是嘟嘟的冰凉电子声。


... ...


老唐想骂人,可康斯坦丁还看着呢,只得把打碎的牙往肚子里咽。不过... ...上学?和明明一样?摇了摇头,和康斯坦丁商量起芬里厄的事。


抬腿刚走一步,便听到了挂断电话的声响。路明非目瞪口呆的看向夏弥,后者露出堪称完美的甜美笑容,半歪着头,向他摇了摇手机,一瞬恢复了女神的状态。吞了吞口水,路明非感慨了下两人的战斗力差距。唉,比不过比不过。


“二师兄快走,再不走大师兄要着急了。”扯了他便跑。


“为什么是二师兄?”路明非无语的抽空回问。


“因为——”女孩心不在焉的悠闲着。



哗啦,下一刻,门被拉开。


一转眼就要活蹦乱跳的小妞却是近乎同时变得安静如鸡。


路明非跟在后面,不知道她怎么又抽风了,伸了伸脑袋,便擦着门缝看到了。空荡的教室里,正中间四张桌子拼在一起,窗户没关,风吹起了窗帘掀起一阵虚影。楚子航端坐在桌前,认真地写着卷子,侧脸如刀刻一般的完美。


好家伙,这架势谁还闹的起来啊。路明非看了一阵就偏过头又看了看夏弥的侧脸,不禁感慨。对比了两人同样几乎完美的模样,便是一阵懊恼。拍了拍夏弥的肩,示意人回神了。却不想这小妞牙一呲又是看着他无声的笑了,路明非被惊的抖了抖,什么毛病。


见两人进来,楚子航便停了笔,三人聊了聊数学竞赛的事,结果中途便被夏弥扯了话题满天飞。期间提到学术问题,楚子航还一本正经的跟着讨论,本来打算一脸高冷到底的路明非在看到夏弥成功忽悠着把楚子航带跑偏的不知道到哪去了,终于忍不住插话更正了两人之前的解释。楚子航还是认真的思考问题,夏弥则在一旁咯咯笑个不停,眼神也是不断的飘过来,弄得路明非好不自在。幸好这小妮子知道分寸,下一句话便扯到冷笑话上了。


中午三人简单的在学校旁边的快餐店解决了,楚子航看着夏弥端着可乐指点江山的疯劲,再看看被她带上道的路明非和她对吹。默默喝了口可乐,不算难喝。


三人回学校后便是执笔奋战试卷,安静的教室里只听得见纸笔的摩擦声响,窗外的鸟鸣时不时传来。


喀嚓。时针指向整数,三双眼睛如鹰眸一样锐利的瞄了一眼。随后——


“啊——”夏弥伸了个懒腰,“累死了。”古灵精怪的探着脑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路明非趴在桌子上,一脸生无可恋。楚子航弯了弯嘴角,“卷子拿过来,我看看。”


“哦,好嘞,大师兄!”夏弥手一撑,另一只手递了试卷过去。


“... ...”说好的累死了呢。路明非艰难的往旁边挪了挪,楚子航明了的抽出了他压着的试卷,省了他动手的步骤。


“哦——”夏弥在一旁夸张的叫着,大眼睛眨巴着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而被她嚷了一天的路明非已经免疫,装作什么都没听见。就是懒,怎么滴。


夏弥没有得到回应,却还是兴冲冲地,挑了眉梢就转到的楚子航旁边,看着他对答案。四张被并在一起的桌子,楚子航和路明非面对面坐着,夏弥则坐在了路明非旁边。夏弥看归看,还时不时和楚子航讨论着解法。三人基本不会有错题,但解法就不大一样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到路明非的,本来带听不听的人还是趴着没动,却竖着耳朵呢,听到夏弥瞎编排他,还是上钩的回了几句。说的多了,干脆拖了椅子到楚子航另一侧坐下,一只手撑着桌子上,另一只手时不时拿笔演算。


卷子改完,三人却早就开了好一会茶话会了。


放学的铃声响起,三人才收拾了东西,和老师说了再见便下了楼。


夕阳下,一行人传来欢声笑语,影子被拉的极长,夏弥还对着地面摆着姿势,非要拉路明非一起,最后帮两人照了照片的楚子航也入了镜。



“师兄,今天不用你送我了。”


“嗯?”楚子航微愣。


“诶,师兄要和我一起回去吗?”夏弥稍加思索便反应过来,上前抱了路明非的手臂,笑得灿烂。


路明非无语的抽着胳膊道,“不是和你回去,是送你回家而已。”咬字清晰。


下午的交谈间,路明非和夏弥有意无意的透露了两人从小是玩伴的关系。对此,楚子航没有多想,只当是路明非伪装身份的玩伴。虽然,送女孩子回去没什么问题,但是... ...


和两人道别,楚子航走向了楚爸爸平时停车的地方,听着两人越行越远的笑闹声,不由地抿了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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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路】烟花盛世 · 5

◆夏弥登场~

◆有私设,弱化混血种与龙族之间的矛盾



以下正文,


“路明非,这次的数学竞赛也靠你了,老师相信你的水平... ...”

办公室内被班主任表扬鼓励委以重任的青年认真地听着老师的指导,一次又一次在有些高兴过头的中年男老师话音刚落时准确点下幅度适当的头。眼角微弯,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一副温和无害的乖学生模样。

同一个办公室的老师早在路明非进来那一刻就陆续停下手中的事,有的甚至当做休息一样端起了茶杯和身边的老师小声交谈着。高二年级组老师达成的共识中有一条就是——路明非是个难得的好学生,重点是还不比楚子航差。

至此,两人早已绑定总是会被一并提到,评价也越发的不相上下了。路明非的存在,无疑圆了所有高二年级组老师的一个小心思。一个自从楚子航出现就遗憾至今的小心思。于是当初高二年级组的老师们有多么嘚瑟他们的好学生楚子航,那么现在的高二年级组老师就有多稀罕路明非了。老师们从一开始的花式夸奖变到后来的咬牙切齿再到最后的舒心微笑。路明非提了提神,好像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

现在想想,刚入学那会的事还真多。原想的悠闲生活在碰到楚子航的时候就彻底幻灭,紧接着还见过了楚子航的爸爸,猝不及防的破坏了自己草草下的约定,路明非只能把该坦白的都坦白了。当然,个别地方是模糊处理了的,比如其他龙的事情,比如自己的身份,这倒是个难题,且不说能不能糊弄过楚子航,他那个超S级的老爸可没那么好糊弄。掂量过后,他想都没想就坦白了。其实,消除记忆应该是最简单的,但他不想。嗯,不想。

可喜可贺,楚子航的老爸果然是个靠得住的男人。在听完路明非的叙述后,一副严肃冷厉的气质便一下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哥俩好的揽过了路明非的肩膀,使劲的拍了拍,边拍还边说着,“这就解释通了。我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一高兴,楚子航的老爸就决定带他们去吃饭,之后还问了路明非喝不喝酒之类的,三人就这样愉快的在路边撸了串。

楚子航当时明明还有点犹豫和矛盾来着,也不知道楚爸爸说了什么,反正第二天是正常的见面了,之后也是,再也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不过,还是有一件事改变了。

该说,路明非现在如此受欢迎,都是楚子航的功劳。先是早上的晨练,跑了几个月步后,路明非才了解到楚子航以往的晨练都是在家,还是打篮球,当时那个脸色啊。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师兄。

再之后,是学习。大概是知道了路明非的老底,认识到对他而言学习不是什么难事,便顺理成章的要求一起学习了,时不时也一起讨论题目。而路明非都是一副——师兄,至于吗...?你不是都会吗?!还问我?我... ...唉,多大仇多大恨呐。

顺势,各种各样的活动,只要有我们楚师兄就一定会有我们的路小弟。至于私心成分,路小弟暂时还没发现。


“师兄。”

“嗯。”

不出意料的,这人明明都高三了,还能准时在班级门口等他。

“数学竞赛... ...”

“那个啊,我是逃不掉的吧。”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附带一个幽怨的小眼神。

“这周末我去接你。”楚子航的眼神都柔和的不少,偏偏被注视的人正盯着前方,丝毫没有转个头的意思。

“行吧。”路明非没有拒绝,即使两人所住的地方之间隔着城东城西的距离。这是经验,第一次被邀请后,考虑到距离,路明非果断拒绝了。之后,还是被准时出现在楼下的楚子航用视线押上了车。当时那个憋屈,路明非是真想转身就走,可惜... ...怎么办呢,这可是楚子航啊。

周末指的是在学校开展的竞赛补习,说是补习,只是将所有参加竞赛的选手聚在一起,然后大家互相解答,如果还是不会可以去问就在隔壁待机的老师。当然,后者是几乎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叔叔再见,师兄再见。”

“明天见。”

路明非,“... ...”

楚天骄,微笑,“... ...”

楚子航,嗯。


“不打了不打了,明天还要去写题!”愤愤地敲下一个感叹号。

“哈?明明,这么勤奋?这又什么比赛啊?最近的高中生这么辛苦的?”老唐刚输一局,眼看着就要赢了,结果还是被路明非等待已久的伏兵一扫而光。正在兴头上想要再战一局呢,这句“不打了”就像一盆冷水,透心凉。更不要提那个奇葩的理由了,高中生?那是什么来着??这么可怕??!

师兄... ...刚敲下两个字,便是迅速删掉了,“不说了,我先滚了,对不起啊,兄弟,我是自身难保啊!”没怎么和老唐提过师兄,这会便是迅速的扯了两句就退游戏了。不说...会比较好吧...?

路明非往后一靠,带滑轮的椅子便因为惯性滑出一个距离。他看了会黑暗房间里被外面照亮的天花板,便是挠着头站了起来。睡觉。


深呼吸,缓缓叹出一口气。歪着脑袋低着头,怎么也不想迈出那一步。哦,行吧,路明非你个叛徒。扯了扯嘴角,走出了楼道。


车上和楚爸爸一搭一搭的车着闲话,手上是刚刚上车时楚子航给的肉包子,还热乎着呢。看着师兄示意他趁热吃的眼神,路明非间接忽略过去。开玩笑,在迈巴赫里吃包子,万一他一个不小心手滑一下... 想想都惊悚。

到了学校,才在教室坐定,便瞥见了师兄皱着眉一脸的不高兴。如果楚子航知道路明非是这么评价他的大概才会真的露出这种表情,毕竟,他只是疑惑而已,分明买的是他爱吃的。对此越思考越觉得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的楚子航自是脸色越来越沉,丝毫没察觉到一旁路明非的微妙表情。


“师兄们早!”

——哗啦,是门被拉开的声音。元气满满的女声也同时响起,清脆的声音悦耳的很。

路明非瞪大了眼,嘴里刚咬的包子差点吓的掉下来。

女孩却仿佛走路都带风,轻巧的步子一跳一跳的就到了眼前。激动地双手握住了路明非唯一空着伸到半空也是指着她的手,“我是夏弥!高一新生,师兄们好!”说着冲路明非眨了眨眼,才转过头看向了楚子航。

路明非机械地嚼着嘴里的肉包,默默地看着夏弥收回手又拿纸巾擦了擦才向楚子航伸出一只手。“这位就是楚师兄吧,见到真人了,好开心,师兄果然和传闻中一样啊,抱大腿,这次竞赛就靠师兄啦!”夏弥笑得甜,虽然自来熟却没让楚子航感到反感,只觉得这师妹可能和路明非很合得来。虽然路明非在外的形象... ...不过和他一起的时候时不时冒出来两句也是这种感觉。

看着夏弥挨个打听着在外听到的关于楚子航的八卦并一一求证,路明非又是狠狠咬了口包子。那些一听就差了十万八千里的小道消息,拿到本人面前求证,本来是怎么看怎么滑稽的事,路明非现在却笑不出来。郁闷,他郁闷啊,这是被算计好了才推到坑里的啊,他好像还自己挖了两铲子土,呵。

三两口解决了师兄给带的包子,起身便是扯了夏弥的胳膊往外走,“小师妹,我们谈点事?”说着回头笑了笑,温和的很。

嘶——夏弥倒吸一口凉气,抖了抖。眨了眨眼睛,跟了上去。



tbc.

私以为,楚子航不会去勉强明非做自己不擅长不喜欢的事,但是,对他很简单又有好处的事,他是不会介意说上两句的(虽然他不用说两句,一句就够了啊!)

【静临】恋爱那件小事



★圣诞节平安夜贺文🎄


以下正文,


灵活轻巧的在键盘上起舞的修长手指,某一刻终于停下。光标闪烁着,鼠标被移动,“咔”的一声脆响,文档保存完毕。


临也闭了下眼,抬起手捏了捏眉间,又收回手懒懒搭在扶手上,仰靠着椅背,打算小憩一会儿。刚靠下去没一会,安然的人便是微微颦眉——差点忘了。


微微叹了口气,左手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不知是不是长时间的工作造成的混乱,这样的深冬里,即使开了空调,于工作开始时泡好的咖啡,怎么也该凉了。


临也皱眉,却仍然咽了一口。右手取下了u盘,关掉了电脑。一时间屋内一片黑暗,是的,他没开灯。眨了眨眼,这才借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光线看清了屋内的摆设。想到刚刚确定过的电脑上的时间,最终站起身来,拿过外套便要出门。路过客厅时下意识看向了屋内唯一的镜子,于是顿了顿脚步,下一刻就走向了房间——还是稍微打理下好了。



热闹的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唯一的共同点大概就是成群结伴了。时间即将到达今晚的八点整,早过了学生们的放学时间,又是平安夜这样的特殊节日,还能在外溜达的大概都是有约在身了。


缓缓哈出一口气,看着白烟在空中飘散,临也定了定神,还真的有点冷。有点想念毛绒外套的帽子了——穿着中长款风衣的临也不禁想着——倒不如简单点吃顿火锅好了,如果不是这样的高级餐厅... ...


提议并果断预约了餐厅的某人正面不改色的懊悔着,因为这样奇特的理由。


喀嚓。临也在心里默念。看着没带过几次,只在个别工作场合出现的腕表,指针滑向8的方向时,突然配了个音。抬起头,果然看见了西装革履的另一个人。说是工作问题才延迟了时间,也因此根本不可能知道对方会穿戴什么样的着装,即使有反复强调过,但在看到的前一刻,还是担心和 ... 小小的期待了一下。得体的西装和大衣,还有明显做过的发型,临也挑了下眉,兴致也高了一点。虽然清楚这里面幽应该出了不少力。



被侍者领着穿过了前厅,室内的光线被用心的调成了偏暗的柔和色调,精巧的装饰分格出恰到好处的空间,小提琴舒缓的叙述着情意的曲调若有若无的传来。


入座,上菜,品酒,碰杯,进食。


临也觉得自己喝的有点多了,放下红酒杯,也不再动刀叉。手肘抵在桌子上,单手托腮,看向了窗外。这家餐厅最受好评的,除了精心打造的气氛,另一样便是它的地理位置。临也挑选的位置,一侧便是落地玻璃,阴影在窗上勾勒出桌前的两人,深处却是近乎整个池袋的光影,所有的喧嚣都被这面玻璃隔绝在外,只能看到美好的色彩。相比之下,身边的人就会显得更加近在咫尺,比起美好但是无法触及的冰凉光影,身边人的温度会更加温暖呢,潜移默化的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思维不受约束的跳着,想到这,不自觉便是一声浅笑。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对面的人,却是停下了刀叉。毕竟,从临也放下酒杯,他就一直在看着了。


今天的临也,有点安静。以往也时不时会这样,在一起之前还以为会一直都是一副不省心的样子,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面。是因为自己已经不在需要防备的行列了吗,无论如何,静雄对此是感到高兴的,虽然会很不适应平时咄咄逼人的家伙一下子变得安静乖巧的很,就气氛而言就变了很多啊,不过这样才是他最放松的状态吧。


但是,安静可不见得真正乖巧,见面时就有对他的衣服夸上了两句,末了还加上了一句“真是辛苦幽君了。他今天也是难得能和那位偷闲约个会。”,至此静雄产生了一种像是预感的东西实现了的轻松感。而对于弟弟有约的事,他也是在拜托后才知道的。至于面前的人,为什么一副早就知道了的表情,静雄也是见怪不怪了。该说,如果他不清楚才是能叫人大吃一惊的事。


不过是嘴角微微扬起的细小弧度,却是比以前那些故意露出的恶劣笑容要好看上不知道多少倍。即使词汇量有限而找不到可以准确描绘的词语,却已经做出了最真实的反应——停下了手里的刀叉——是确确实实的 ... 看呆了。


这顿饭没有想象的那么久。看着临也剩下的大半餐点,静雄犹豫了两秒才同意离开。



出门时,临也不自觉的一个寒战,静雄皱了眉,拉过临也的手塞进了自己的口袋。被拉着在街上转了又转,临也这才确定静雄是在找某个东西。


正思索着,略显有些快的步伐便是骤然停下。静雄看着挤满了年轻人的礼品店,犹豫片刻留下一句,“等我一下。”


直到手上感受到了恶意满满的寒意,临也才收回了手,瑟缩着脖子,抬起眼看向了装饰的圣诞气氛满满的礼品店。同样在看到塞满店面的年轻人时皱了眉,哦,还有一个滑稽的正在试图挤进去的人。


“这就是小静的圣诞礼物?”


临也挑起眉看着标有圣诞特定的圣诞树和麋鹿的可爱风礼物袋。


“不是。”


静雄拿出袋里的物件。围巾,红色的。


临也眨了眨眼,看着静雄一圈一圈的给他戴上。


店里人多,直到即将到达围巾专区前,静雄也没想到自己不会有挑选的时间。所幸,他一眼就看中了这条,和临也眼睛一模一样的颜色。戴好,静雄收回了手,打量了一下,果然很合适。


临也伸手摸了一下,柔软又毛绒绒的,一下子暖和了不少,也就忽略了某人随意的系法。


静雄再一次拉过临也的手塞进口袋,一到冬天便是如此,早就是习惯了。



漫无目地的闲逛,再次停下,是一家排起长队的奶茶店前。一长串的女性居多的队伍里两个年纪不轻,长相姣好的男人有多突兀看这里就知道了。看到被举起的各式手机,临也扬脸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而显得有些冷酷的静雄,忽而觉得好笑。事实上他也的确笑出声了,因此也换来了不少女孩的惊呼。静雄低下头,对临也这般幼稚的行为装作看不见,又收回了牵着临也的手,将人揽了过来,手便塞进了临也的口袋,拉上了另一只。怀里的人笑得更夸张了,抖个不停,静雄别开脸,不去理睬。


待拿到奶茶时,临也已经礼貌的拒绝了好几个接伴而来想要他社交账号的女孩了。看着静雄越来越黑的脸色,临也眉梢一弯,还真是有勇气呢,不愧是我爱着的人类啊。


“小静竟然喜欢喝这种东西?”临也尝了一口,晃着纸杯看了片刻,又看向静雄不怀好意地挪揄道。


静雄低下头,这才喝了一口,意外浓厚的奶味和对等的茶味,可见店家的良心了。对于喜欢甜食和牛奶的静雄来说,除去那茶的苦味,到是不错。


淡淡看了一眼一脸愉快的临也,刚到嘴边的话就又咽了回去。


——明明是某人在我面前,几次“无意”提到说是想喝的... ...


奶茶最终在发挥完自己的余热后被丢进了垃圾桶,同样没喝两口。静雄皱了眉,知道他胃口不好的时候的确吃的少,但还是想让他多吃一点。


“新罗家应该还没有结束,去吗?”


说起火锅,便是这了。早在一周前新罗便已经很不走心的邀请了静雄和临也,也就是那个时候,临也顺手定好了餐厅。


不是“应该”,party这种事,总是通宵才尽兴,是肯定没结束才对。


“不去。”谈不上讨厌,但也没有想去的心情,临也想都没想就给出来答案。随口答的,这意味着也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是肯定的回答。



西口公园,名副其实的约会圣地。等两人走到这的时候,看到和商业街的不相上下的人数,临也有点想绕开了,却被拉了一把,看着是向偏僻的地方走去才收回了刚刚想说的话。


“手。”在湖边站定,踩着柔软的草地,头顶便是茂密的树林。静雄便冒出这么一句。


临也抿住嘴角,这才没再一次笑出来,静雄看他这样也绷住了一张脸才没露出紧张的神色,只是耳朵红了红,而穿过林间缝隙的月光刚好照亮了那一块,临也忍的更辛苦了。


“小静的圣诞礼物?”伸出手,还不忘调侃一句。


却是只看到了静雄也伸出了手,空空如也?没等他想出原因,手便已经被包住了,揉搓了片刻,直到两只手都热了起来,一个微凉的金属小件被套上了手指。


临也收回手,仔细打量了一眼。


“是情侣戒啊,还以为会是婚戒呢。”语气满是遗憾。


圣诞限定款,到是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心思。


看着临也用另一只手摩挲了两下,便知道他不讨厌了,至于喜欢,这个他也说不准。到底松了口气,便是开口,“在准备。”


临也一愣,确定了这是刚刚自己戏言的回答后,嘴角再也不受控制的上扬着,眼里的红色明媚了起来闪着光。



最后,两人还是手牵着手去了新罗家,还没彻底喝醉的众人被迫记住了某对戒指的闪光,这是后话了。


月光浅浅散下,湖水泛着亮光,树林沙沙作响,有人在拥抱,接吻。





end.


圣诞快乐,临也。


【楚路】烟花盛世 · 4


究竟忘了点什么,路明非晃了阵神。


具体时间他也说不上来,只记得那天是要来找耶梦加得和芬里厄的,倒是没有被邀请,这两个都想不起来这会事,只是到时间了就来看看。


然而路上却突然遭了变故,从尼伯龙根摔出来的时候路明非只是一脸懵,能做到这种事的只有龙王级别造成的元素乱流。可他这几千年也来了有几次了,怎么不记得还有哪位大爷在这,或者有哪位和他一样突然想来了?


这边正揉着自己的脑袋,眨巴着眼睛想着不着调的猜测,一抬头,便是眼瞳猛缩。


暴雨倾盆,高架桥上一眼看过去只能分辨出乌压压的人群。一个几乎看不见身影的人穿梭在“人群”当中,所至之处像是慢动作一般的倒下了一片又一片。距离路明非最近的地方停着一辆迈巴赫,车门开了一边,里面正是混乱至极的年少的楚子航。


路明非没注意到这样一对父子,抬起头的一瞬间,周身的气场发生了迅速的转变,眼睛迸发出慑人的金光。八足骏马马鬃飞动,王的威压倾下,感受到的同时路明非周身产生了圆弧状空间雨滴随着空间的产生变得迟缓,倒退,最后在一瞬间分射出去。弧状的白芒在空中相撞震开一片雨水。这是回礼。


这一刻王与王相见。


雷声呼啸,暴雨摇曳撒下。


楚天骄跋涉在死侍群中,时间零被用到极致,他当然知道,这一切在奥丁面前都不算什么。可他还是想拼一把,这是唯一的生路就该由他来开辟,他坚信着只要有一个间隙,他的儿子就可以活着出去!


“砰!”


天羽羽斩和昆古尼尔狠狠的碰撞,纷乱的元素被强行改变轨道,雨滴一瞬被震慑飞溅出去。


混血种的历史上,认为奥丁是黑王的宿敌,能与黑王匹敌,甚至更盛一筹,就曾经所发生过的而言这个推断该说是正确的。在还能和平相处的时候,便一直是奥丁来找茬,当然这只是在路明非看来的“找茬”。而让路鸣泽来看,早该让他和白王去作伴了。虽然不清楚奥丁到底怎么想,但路明非从来只是看这个家伙不爽而已,说的轻了是不爽。但在那之后,挑拨一众龙裔最后把自己逼死在世界树下,从此才是不共戴天。


在看到他的一瞬便是释放了王的威压,当真是傲慢。路鸣泽的意识这时起到了主导性的作用,那一刻迸发的滔天的仇恨,让路明非几乎红了眼,沸腾的血液在叫嚣,只有剧烈的痛苦驱使着他的动作。现在他路明非能站在这,是路鸣泽以命换命的结果。作为死去的那个,他甚至不知道当初那颠覆世界的硝烟战火是如何结束的。


与世界作对的又到底是谁。


他独自一人穿过所有,逃过所有他曾经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而身后是和他一起留下回忆的人。这场盛大的逃亡最终结束在了起点,象征着永恒的世界树即使此刻依旧盎然。奥丁携带着狂风暴雨而至,乌黑的天空之上是群龙在飞舞盘旋,莹绿的世界树照亮了路明非的视野,昆古尼尔再次被举起聚集光芒,而这一次路明非再也没有了爬起来的力气。他没有闭上眼即使仿佛世界的重量压在了眼皮之上,他也依旧死死盯着前方,划破虚无的视线,在等待,直到死亡。


随手炼成的天羽羽斩只一击便是报废,路明非发了狠却也架不住手上没有可以迎敌的武器。


“砰!”下一刻就被狠狠砸在地上,砸在了楚天骄的眼前,连带着掀翻了一群死侍。


楚天骄被震在了原地,只本能死死的握住了手里的村雨。脑中不断回放自己天真的想法——这才是龙族的力量。


王才有的高傲姿态,奥丁一步未动,熊熊燃烧的黄金瞳直视路明非的狼狈。


从坑里爬起来,感受到了身体充斥着前所未有的恐怖力量,是路明非最陌生又最熟悉的状态。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这一下却狠狠将他扯回现实。王与王的战斗,唯有刀剑才能致胜。


“你——”


意料之外的声音响起,只一个字便是跪倒在地,路明非下意识地移过目光。


混血种,和... ...一把刀。


路明非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这个人类是怎么开的口,但他来不及多想。


宏古悠远的声音传出,是龙文。


“我赐汝血,以血炼魂,不可至之地终不至,然所到之处光辉四射!我赐汝剑,逆者皆杀,曰‘布都御魂’!”⑴


“刀,借我一用。”


和那时从迈巴赫上扯下的车门变成了长刀一样神奇,村雨在路明非的手上有了变化。刀身变长,凝聚起不弱于昆古尼尔的光焰。


楚天骄惊讶于自身的非凡变化,更震惊于路明非的转变。变得不止是刀,一股从天而降的力量瞬间灌注在路明非的身上,血液被点燃,骨骼咔嚓作响,一双黄金瞳射出仿佛要世界臣服的光芒。


路明非动了,向右滑出一步,楚天骄被挡在了身后。猛震双翼只留下黑色的影子消失在原地,天空刹那迸溅出一连串的火花,在天边留下一道道光影。元素乱流导致的黑暗一瞬回复了光明,闪烁的黑白交替在空间里。


楚天骄也动了,他终于迈出了一步,随后奔向了迈巴赫。路明非跨出地那一步便是告诉他离远点,而车上还有一个人。


自从进入尼伯龙根大脑的深处便一直传来最剧烈的钝痛 ,而当路明非出现的那一刻庄穆威严的压迫感达到了极致。楚子航被钉在了车座上,脑子里闪灭着自己从没有经历过的刀与血,哀歌回响不绝,愤怒与悲伤压垮了少年的理智,他抱着头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能动了的不止是楚天骄,在奥丁也冲向空中的那一刻,所有死侍再一次围了上来。楚天骄抢先一步守在了楚子航的身前,手上没有了村雨却也感觉不到一丝慌张。与此同时,脑中响起了威严庄重的声音,楚天骄遵循着指令扯下了迈巴赫的一方车门,重复的默念着龙文,熔炼过后的废铁俨然筑成了名刀,布都御魂。楚天骄拉开架势,身体迸发着前所未有的力量,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儿子说,“不要怕,睁开眼,记住现在的一切,这就是真正的世界,也——”前脚微动,身体下压前倾,“没有那么可怕。”嗖,水花迸溅,只声音留在原地。


楚子航睁开眼,混乱惊恐的少年看到了父亲挡在身前的背影,同时永远的刻在了心上。


路鸣泽说,奥丁他算个屁。


当时的路明非也没当回事,他从来就没有在意过,只当是小打小闹,也便从来没有认真动过武力,当初才会栽的那么惨。


而现在,他还是没有好好的磨过自己的刀,再次对上击败过一次自己的仇敌,却只有碾压的心情。这一次,他还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仿佛要淹没世界的暴雨在奥丁倒下的那一刻停止。直到死,那个华丽夸张的面具也没有掉下来。路明非走到奥丁身边,四目相对,和当初的那一幕几乎重合。到最后也是带着王的从容,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看着奥丁逐渐暗淡的黄金瞳,手起刀落刺穿了面具钉在了地上。


永别了... ...


风带过了无法念出的名字,永远的尘封在此地。


奥丁死了,尼伯龙根坍塌。路明非不想让这里留着便没有阻止,而且,他也真的累了,像是累了千百年一样。


死侍化作黑雾飘散在空中,见证了这场王与王的残杀的只有在场的两人。楚天骄浑身微僵,看着路明非向这边走来,没有意想中的压迫感,握了握手中的刀,却又松开了。楚子航脑内的灵视在这场战斗结束前不久便已经停下,他看着这个青年走了过来,无法动弹,无法思考。


“上车!”


只走了两步,便发现尼伯龙根坍塌的速度超过了自己的预想,路明非跑了起来,坐上驾驶座的同时扯过了楚子航塞到了后座。楚天骄迅速上车拉过了楚子航,关门之前,车便已经飙了出去。


雨像瀑布一样盖在车前玻璃上,“无尘之地”,一瞬间所有的风雨仿佛都被隔绝在一个空间这外。狂风暴雨在战斗结束时便已经消失,这是尼伯龙根坍塌引起的元素乱流。


鲜红的尾灯消失在暴雨里,驶离了这个墓地。


离开之后,路明非便直接走了,他的心情还没有好到可以做全善后工作,只简单封了两人的记忆。没想到,睡了一觉便忘了这么回事。没有加固的约定,在三人撞上的同时便是土崩瓦解。


嚯,路明非倒吸一口凉气,眼疾手快的拉过表情即将崩溃的楚子航塞到了车里,便是直接命令了车子启动。


这下,要怎么办好呢。



tbc.

⑴出自原著。


抱歉,笔力不够。


【敦芥】那束光照亮了我的世界



白敦黑芥场,




夜晚像泼了墨一样的黑,低矮残破的墙壁,坑坑洼洼的泥泞,时不时迸溅的水花。


“滴哒。”


第一点雨落下,接着便是哗啦的倾盆暴雨。


夜幕黑的望不见前路,手脚冰凉没有了知觉。


划破这样漆黑夜晚的是一双明亮璀璨的眸子,然后响起来清脆的童音。


“太宰先生,在这里!”


“啊,芥川又在讲太宰先生,还要讲多久啊,午休要结束了。”


两人不过刚刚爬上天台,路上一直在讨论今早的一件小事,这会正好芥川提到了太宰,才说第一句,便遭到了中岛的强烈抵抗。芥川皱着眉,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未免太幼稚了。


“我开动了!”


没有中岛的大声,芥川跟着小声的念了一句,也拿起了筷子。


“诶?芥川的午饭是怎么了?!”


嘴里还叼着一块肉,便惊讶地开口,随后三下两下地把差点掉回餐盒的肉吞了下去继续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芥川。


芥川没有理睬他,就着青菜吃了口饭。


“芥川?”


“... ...芥川?”


“芥!”


“有什么问题吗?”


抢在中岛加大音量喊出自己的名字前,勉强问了一句,这才咽下了嘴里的饭菜。


中岛眨巴眨巴眼睛,什么叫“有什么问题吗”??!看着清汤寡水的凄惨饭盒,再看看自己的豪华午餐。


“太宰先生难道已经穷到没有吃饭的钱了吗!”


音量完全上去了... ...芥川皱眉。


“没有。”


“那为什么芥川的午饭看起来一点食欲都没有... ...”中岛说着扒拉了自己的肉食就要弄到芥川的饭盒里。


“不要!”芥川挪开了自己的饭盒,中岛的天妇罗险些掉到地上。


“喂,芥川!”中岛也有点不高兴了。


“早上没来的及做饭。”芥川不耐烦的撂下一句话,便盯着中岛。


中岛抿了抿唇,到是没有再说话了。


待芥川回过头打算继续吃的时候,一双筷子夹着两只天妇罗便是丢了进来。


“人虎,你还跟着我干嘛?”转过一条街进入住宅区,芥川停下脚步转过头。


“不用告诉芥川吧。”中岛瞥了一眼芥川便走到了他前面。


... ...!


因为午饭的小插曲,两人这一下午也没搭上一句话。该说是中岛君没有去找芥川君呢。而现在,即使不问也很明显了,中岛这是要去问个清楚呢,找到芥川现在的监护人太宰先生。


“咚咚。”


“让开。”芥川拿出钥匙。


中岛毫不示弱的瞪了回去,退了一步。


“喀嚓。”


和中岛所住的中原先生的家里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模样。简单来说,一个是家,而另一个只能称得上是房子。简单的家具,没有人气。


中岛皱着眉,很快地换掉了鞋子,走向了冰箱。果然,连蔬菜都没有了,空空荡荡的只有罐头和啤酒。


虽然早就知道太宰先生对自己不上心,即使多了一个芥川也没多在意。不过这幅惨状,还得问芥川。


中原中也早在芥川可以独立的时候便警告了太宰,让他直接将家用给芥川来管,也和芥川说了有什么事直接来找他好了。


现在... ...说不过去呢。


“芥川... ...”


... ... “我去买菜。”芥川撇开眼,有点微妙的心虚,还站在玄关便要直接出去。


“我一起去!”中岛迅速的跑了过来。


太宰先生有几天没回家了,这是刚刚中岛发现的。过分干净了,虽然芥川总是会收拾,但一眼看过去,都找不到太宰先生的东西。中原先生到是没什么不同,是不知道吗?


... ...芥川果然很在意太宰先生啊。


一连几天,中岛都一步不离的跟着芥川,虽然平时也是极黏人的,这两天... ...每天一定要和自己一起去买了菜,看着自己煮好饭菜才离开。


每次看到中岛背对着自己坐在玄关换鞋离开的背影,芥川渐渐有点莫名的烦躁。


因此也说了几次,“不要跟着我”这样语气不好的话。可中岛总是能不受影响的坚持,个别时候也会吼回来,然后两人吵上一架。放学的时候,身后还是跟了条小尾巴。


“不一起吃吗。”


太宰的房子位置意外的安静,傍晚的夕阳斜着照进楼栋,余晖撒在中岛面前,开着门。


“嗯?”


他停下手,回过头,却看到芥川已经端起了汤,仰起头,纤细修长的颈项,清浅滚动的喉结,背光的耳畔隐隐染上了绯红。


太宰先生的公寓格外的安静。


“好。”



end.